法律Know How系列:5分鐘搞懂正義魔人的法律問題

古時候沒聽過,但在資訊爆炸的時代出現了一個詞彙「正義魔人」,這詞彙的行為現在大家都已清楚,但他們都沒有法律上的問題嗎?現代法律雖然恐龍,但似乎管天管地無所不管,那麼正義魔人呢?

前言

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問題,然而有些問題可以跨越時代,在不同的詞彙包裝下變成不同時代的全新特色,但舊酒裝新瓶還是一樣酸澀難入口,「正義魔人」大概就屬於這種性質的詞彙,不過因為貼切,所以大家還是琅琅上口。近代社會,在大陸有種詞彙叫街管大媽,在台灣更常用的詞彙叫三姑六婆,大概就指的是類似的東西,不過在現代「正義魔人」更符合我們的環境跟表象罷了。這樣的行為自古至今就產生了不少問題,包括排擠、霸凌而且自以為正義,卻私下任意評斷別人,還不懂得收斂或自我檢討,發生錯誤或造成嚴重後果馬上轉台,既不道歉也沒有責任感,這樣的行為當然有它的法律問題。這篇我們一起花個5分鐘了解一下,這種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有沒有甚麼法律責任。

一件可能有失公義或個人不平之事被發現

這就是啟動「正義魔人」模式的典型開關,這類生物通常都不是直接當事人,因此他們的第一步就是觀察證據或陳述,是的,他們會觀察證據或陳述的,不然就不會有人討拍卻被打臉了。

然而,真的要說一下,看過美國的科技辦案影集嗎?所謂的證據會說話,絕對不是一個人的陳述、幾張看起來有事發生的照片、一個有限角度解析度低的攝影機拍攝的影片片段、幾個不知所謂的證人或一段沒頭沒尾的錄音就叫做證據的,所以這些極度有限的資訊根本不構成證據,依據這樣的資訊下判斷本身就很有問題,不僅過度簡化又自以為是,以現在的語言來說就是腦洞很大,光靠這些下判斷,產生對事情的結論,很明顯缺乏完整的思維邏輯,誤判的可能極大。

現代的網路相當便利,無論是誰在網路上都可以隨興的發言、表達意見,因此也就形成了「正義魔人」這種發言模式,考慮到其原意,應該是由於生活的經驗,對於許多不公義的事情基於種種理由不敢發言,一旦遇到自認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情境,就控制不住嘴或手指,自以為正義的意見以三秒桃太郎之姿噴湧而出。

目前為止,所謂的「正義魔人」模式還沒甚麼問題,除了決策依據虛弱且可能判斷錯誤以外,還沒有違法,但是接下來就不一定囉。

一群人一起對一件事口誅筆伐

先不討論這群人的判斷是對是錯,雖然很多事實證明,一群人在一起的共同言論都比較智障,例如台灣的政黨政治。不過,這邊先不討論對錯,那是下一階段的事。

先來看看刑法283條,規定是這樣的:聚眾鬥毆致人於死或重傷者,在場助勢而非出於正當防衛之人,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….。一群人在一起揍人,助勢的人簡單說就是選邊站但沒機會動手或只是去吆喝的,這樣的人沒直接傷人啊,為什麼有罪呢?聯想到幫派鬥毆,大概很多人說得出來,因為他們造勢、他們阻礙受害人逃離,或者他們其實有動手但是沒被認出來,總之,因為人多混亂所以這些人可以被發現參與,卻無法證明有動手。那為什麼要罰這些人呢?我想理由大家都知道,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。

再回到「正義魔人」的場景,無論網路或現實,是不是通常不只一人?無論對錯,是不是在吵架?剛剛是不是說過,這種人的判斷很有機會發生錯誤?而且沒有身體傷害,因此,有參與就是有發言的人,沒講話的不算。這種情況下,考量剛剛聚眾鬥毆有罪的原因,是不是因為人多讓當事人很難辯駁?無論幾人,是不是試圖以勢壓人?這裡絕對沒有沒開口的,所以不會有沒參與或沒證據的說法,發言就是參與。我不是說這樣就適用刑法283條,兩者當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,但謹慎的比較,依據刑法的思維,群聚的行為本就危險,有預備犯罪的可能,需要被管制。那麼,當對錯不明的時候,這樣當然可能造成傷害,而且不是物理的,是心裡跟情感上的。

看倌們也許會想,就是要造成他的壓力,因為他錯了啊!等等,你前面沒看我說這一刻是非對錯還不明確嗎?沒看也沒關係,講點實際的,無論是非對錯,通常每個單一事件都有當事人,就是直接與事件有關的,法律上也只有這些人可以就事件討論對錯跟責任。但前面說過,「正義魔人」不是直接當事人,因此最簡單的邏輯就是:這事,關你「正義魔人」屁事?

到底有甚麼責任?

可能構成污辱

當事件的對錯確定時,講錯的「正義魔人」當然就有過失,不過一般性的言論沒有責任,不道歉只是表現發言人其實沒有教養,但是並不違法,所以真正的問題在於誤認事實又出言不遜時。

前面說到一群人就有預備犯罪的危險,也許很多人不服氣,現在解釋原因。當一群人在一起,因為人多氣壯,很多時候不光就自以為的正義進行指責,更多時候會流於意氣。為什麼?因為被罵的還在解釋,還不道歉。而且道理都被前幾個發言的講完了,其他人只好找話罵以表現自己的存在感,順便滿足自己小小的自我價值。但是你發言就發言,偏偏現代很多人又不念古文,自身文辭不夠豐富,所以很容易出現法院認證的污辱字眼。

說到這,到底甚叫污辱?以筆者而言,身為胖子,被說死胖子雖然與現實狀態不符,但是畢竟有一半事實,所以很難算是污辱。但是說胖子是豬就不對了,你到底是在污辱胖子還是污辱豬?這題就算法官一定也很疑惑,所以無論是胖子或是豬都會因為明明不是這樣而感到不適,再加上不是只有兩者,還有其他人聽到,萬一傳出去,也不知道是胖子還是豬比較委屈點,總之就構成了公然污辱,可以告的那種。

除了污辱以外還有…

人多的時候,還有可能出現一種情況,那就是人多嘴雜、胡說八道。先說人多嘴雜吧,這情況就跟月黑風高一般,讓人心情放鬆,認為小小做點壞事不會被別人發現,而且又自以為在幫助正義就很容易原諒自己,但是這種充滿快感的事情當然要趁亂為之,所以混亂之間就有人開始做偽證了,例如在捷運上有人佔著兩個位子,這情境「正義魔人」當然開罵,罵就罵吧,批評他佔位就好,但是說到看到他好幾站前一上來就這樣,可是說話的老兄明明前一站才上來,難道你老兄的眼睛前幾站先上車看看有沒有位子嗎?

這情況就會變成出現虛假論述,萬一真吵到互告,被告的事主又不是作偽證的人,他就說我聽到那人說了,你就是佔了好幾站,這無論是否事實,但是證人有問題啊,所以這個論點就無法成立,你說這到底是在幫忙還是搗蛋?

然後說說胡說八道的,這事就嚴重了,以前段的例子吧,有人就在混亂中亂講話了,他說:對阿,這樣佔位就已經很不道德了,剛剛還聞到你放屁,真沒公德心。等等,萬一屁不是佔位這個人放的呢?更何況,萬一是有人工作跟堆肥有關,根本沒人放屁呢?這樣不僅不是事實,還算無中生有,這樣亂說的行為就叫作毀謗,如果是在網路上,因為具體出現於文字,叫作加重毀謗,責任很重喔!

以上無論是公然污辱或毀謗,所有傳論之人,依據程度的不同,至少可以被一起提告,如果還有加油添醋,那就肯定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,所以請注意自己的言詞。當然有空也要注意一下法院認證,畢竟前例比較容易成案。

結語

其實「正義魔人」簡單說就是沒事找事,不干你的事拼命湊熱鬧,自以為正義道德,一旦發現拿著錯誤的事實放言亂說,一般批評還無所謂,公開的評論並讓人感到不舒服,那就很有可能構成公然污辱,萬一說的不是事實,那就是毀謗。總而言之,言論雖然自由,但是說出來的東西還是要有依據,不然就會讓人拿到訴訟的把柄,考慮一下「正義魔人」的行徑當然讓人不快,那告訴起來自然也就不會手軟。以上法律概念簡述供各位參考,希望大家都不要成為本文討論中的任何一種角色,也不會因為這些問題而受到困擾,謝謝閱讀。

這是2017年的最後一篇,順便祝各位讀者新年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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